一、姓名结构:名 + 母姓 + 父姓
葡萄牙语全名同样含名和多个姓,但传统顺序与西班牙语相反:母姓在前、父姓在后,子女通常继承父亲的父姓作为最后一个姓。因此简称、正式称呼取最后一个姓(父姓),这与西班牙语取第一个姓正好相反。
葡萄牙人的姓可多达三四个,串联父母双方家族姓,中间常用连接词 de、da、do、dos、e("和")连接,如 Maria da Silva、Luís de Sousa e Castro。这些连接词是姓的一部分。
二、葡萄牙与巴西的差异
巴西的命名习惯已逐渐与传统葡萄牙不同,姓氏顺序、用姓数量更灵活,受意大利、德国等移民影响,姓氏来源多样。同一个葡语名在两地的读音也略有差别。
翻译时要先判断对象是葡萄牙人还是巴西人,再决定读音倾向——例如 José 在巴西读近"若泽",与西班牙语的"何塞"完全不同。
三、中文音译规则
葡语人名以新华社《葡萄牙语姓名译名手册》为准。几个关键发音:J 读 /ʒ/(类似"日"),João = 若昂,José = 若泽;nh 读 /nj/("尼"),lh 读 /ʎ/("利");ã、õ 为鼻化元音;词尾 -o 常弱读为 /u/。
ç(c 加变音符)读 /s/,如 França = 弗朗萨。R 在词首或双写 rr 时读小舌音或喉音,译"赫/拉"视情况而定。
四、常见错译陷阱
① 用西班牙语规则译葡语名:把 João 译成"胡安"(那是西语 Juan)、把 José 一律译"何塞"而不分巴西读音。
② 简称取错姓:葡语简称取最后一个姓(父姓),若按西语取第一个会弄反。③ 漏掉连接词或把它当独立姓:da Silva 的 da 是姓的一部分,简称仍是"席尔瓦"。
五、当绰号变成了名字
巴西有一种几乎独一无二的习俗:绰号可以知名到彻底取代法定姓名,并在官方场合使用。贝利的法定姓名是埃德森·阿兰特斯·多·纳西门托。贝利——一个据说他小时候并不喜欢的童年绰号——才是世界称呼他的方式,也是他维基百科词条的标题、商品和合同上的名字。2022年他去世时,每一条新闻标题都写着"贝利"。
这不只限于足球界。巴西文化环境历来非正式,对僵硬礼节持怀疑态度,倾向于缩短一个人被称呼的方式和其法定姓名之间的距离。对译者而言,这意味着新闻报道中出现的名字,可能与任何官方文件都没有显而易见的关联。
六、移民之国,从姓氏可见一斑
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,巴西接收了大批移民,而他们的姓氏留了下来。巴西南部——巴拉那州、圣卡塔琳娜州、南大河州——由德裔和意裔殖民者定居,他们对自身社区的维护如此紧密,以至于部分家庭直到20世纪中叶仍在家中说德语。盖塞尔(德裔)、梅迪西(意裔)这样的总统姓氏,将这段历史清晰地写在了名字里。
日本从1908年开始向巴西派遣移民。今天,巴西拥有全球最大的海外日本裔群体。一个日裔巴西人可能姓铃木或山本,却有一个巴西葡语的名字——费尔南多·山本、葆拉·田中。这类姓名需要对姓氏应用日语发音规则,对名字应用葡语发音规则。
七、卢拉与巴西政治人名的艺术
路易斯·伊纳西奥·卢拉·达席尔瓦。巴西现任总统的名字是拉丁美洲政治中层次最丰富的之一。"卢拉"是童年绰号。"达席尔瓦"——字面意思是"来自森林"——是葡语世界最常见的姓氏之一。他的法定姓名是路易斯·伊纳西奥·达席尔瓦;"卢拉"在20世纪80年代中期经法院裁定正式加入姓名,因为那时他已凭此名广为人知,并需要将其印在选票上。
费尔南多·佩索亚——葡萄牙伟大的现代主义诗人——发明了一整套他称之为"异名"(而非笔名)的替代身份,每个身份都有完整的个人履历、写作风格和星座。他提醒我们,就连"名字"这个概念本身,也可以是一个人刻意构建的虚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