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父名制:没有世袭姓氏
冰岛绝大多数人没有家族姓,而采用父名制(patronymic):取父亲的名,加后缀 -son(儿子)或 -dóttir(女儿)构成"姓"的部分。
例如父亲名为 Jón,其儿子的标识为 ...Jónsson("约恩之子"),女儿为 ...Jónsdóttir("约恩之女")。因此同一家庭父子女的"姓"各不相同,这不是真正的世袭姓氏。少数人也用母名制。
二、称呼与排序
由于父名不是世袭姓,冰岛人之间以名相称,正式场合也用名。电话簿、名册按名字(而非父名)的字母顺序排列。
对外媒体常把父名当作姓来处理(如称"Sigurðsson 先生"),但严格说这并不符合冰岛习惯。译者应理解其本质是父名而非姓。
三、中文音译
冰岛语用拉丁字母加几个特殊字母书写:þ(thorn)读 /θ/(近英语 th),ð(eth)读 /ð/,æ 读 /ai/,ö 为变音。中文按读音音译。
后缀 -son、-dóttir 按读音译出("松""多蒂尔"),作为名字的组成部分保留。知名人物采用通行译名。
四、有姓氏的冰岛人——例外与改革
说"冰岛人没有姓氏"并不完全准确。1925年冰岛颁布命名法规范父名制时,已有世袭家族姓氏的家庭获准保留——这些通常是在法规出台前已定居的外来移民家庭后裔,或少数早期采用了家族姓的本地贵族家庭。他们的姓氏延续至今,是冰岛人中真正意义上的世袭姓氏持有者,数量极少。
2019年冰岛进一步修订命名法,新增了"中间名"和可选的"家族名"制度,允许公民在父名之外另立一个可世代传承的家族名。这是冰岛命名制度百年来最大的松动。但目前选择新制度的人仍是少数,绝大多数冰岛人依然沿用父名制。
五、特殊字母与发音详解
冰岛语保留了古北欧语中两个其他欧洲语言已消失的字母。þ(thorn)读 /θ/,类似英语 think 中的 th;ð(eth)读 /ð/,类似英语 the 中的 th——两者音近但不同,þ 是清音,ð 是浊音。æ 读 /ai/(近"艾"),ý 读长 /iː/,重音符号(á、é、í、ó、ú)均表示长元音。
中文音译时,þ 通常译"斯/思"(近 th 的近似),ð 处理方式类似,æ 译"艾"。比约克(Björk):bj = /bj/,ö = /ø/(类似德语ö,中文近似"厄"),k 译"克",整体译"比约克"。知名人物直接使用通行译名。
六、比约克与拉克斯内斯——两个名字的故事
比约克(Björk)的全名是比约克·古德蒙德斯多蒂尔(Björk Guðmundsdóttir)——"古德蒙德之女"。她在国际场合只用"Björk",这完全符合冰岛人以名相称的传统:父名是标识身份的,不是社交场合的自称。当全球媒体用单名"Björk"指称她时,反而最符合冰岛本地习惯。
哈尔多尔·拉克斯内斯(Halldór Laxness)是1955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,本名哈尔多尔·古兹约恩松(Halldór Guðjónsson)。"Laxness"来自他家族的农场名——拉克斯内斯农场(Laxnes)。在冰岛传统中,以农场或地方名作为称呼是古老的习惯,不同于世袭姓氏。他后来将农场名正式作为自己的姓,使其成为法定世袭姓氏中的例外之一。